杨洲:“无效” 的农民增收与农民的生存陷阱 ——重庆调研总结(

编辑:凯恩/2018-10-22 21:37

  其实,农民的收入乃至生活一直都是被动的,基本生活(特别是饿不死的状态)早已经解决,现实农村很多老年人的生活状态就是这个样子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真实生存问题被解决了,或者说并不是生存压力就被缓解了,在现实中,生存问题包括生存压力又以新的形式呈现出来,比如由养老、医疗、(孩子)教育构成的第一层必要开支;由婚姻(彩礼)、买房、教育(深造)构成的第二层必要开支,沉重地压在老百姓头上,这些构成农民“日常维持的生存状态”。一般的农民若是能够凤凰彩票(fh03.cc)应付得了就算不错了。除此之外,哪有钱消费呢?而且按照现实这种水涨船高的趋势与状态,即便农民的收入每年都以成本的速度在增长,也赶不上维持基本生存的支出。

  原标题:杨洲:“无效” 的农民增收与农民的生存陷阱 ——重庆调研总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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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最后调研的一家农户为例凤凰娱乐(fh03.cc),我们与男主人谈了近一个半小时,户主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儿子,父母与他们夫妻俩及儿子一块住。这家的收入结构是这样的:男主人从事的是矿山爆破工作,待遇上有五险一金,原来一个月有六七千的收入,现在仅有四五千,比较稳定,这样一年至少有五六万的工资性收入,女主人在附近一家工厂上班,一个月两千元,一年能上十个月的班,这样能有两万元的工资性收入。这样的三口之家家庭收入有个七八万,个人平均年收入有两三万。若考虑到两位老人,老人的养老金收入(105×12×2)有2520元,其它儿女孝敬的金额(100×12×4)有4800元,加上其它比如土地收入(不管是自己耕作还是流转出租)应该共计有个1—2万元(其实就现实的普遍状态而论,我更觉得老人的收支与土地经营中的“收入产出”都是平衡等同的,有时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以将土地与老人打包考虑,即将土地是以自然经济或自给自足的方式由老人经营并满足老人生存的)。这样这一个五口之家(两位老人,夫妻俩,儿子)的家庭收入有八到十万,平均个人收入有16000——20000元。这是远远高于全市农民平均收入水平的,若是按照三口之家计算更是成倍于全市平均水平的。

  假设这么个家庭还有结余,比如有个一两万,用来干嘛呢?户主告诉我们,用来做储蓄存款,为了家庭应急开支比如大病,还有孩子的上学深造(主要是上大学),当然还有儿子娶媳妇(彩礼之类),买房买车。事实表明:这些开支近乎是一次性的,一般是非常庞大的,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积累。需要辛辛苦苦地攒钱,以致必须要省吃俭用。这样划算下来,现实农民的家庭收入,哪怕是能够超过平均农民的GDP,最多是能够维持“收支平衡”。而且一般情况下,加上通货膨胀,农民收入反而可能是“入不敷出”的,或者说农民即便是收入高于平均GDP,但依然在顶着巨大的压力与负担在生存。由此即使农民的收入在增长乃至以高于平均水平的速度在增长,但在改变农民的生活方面是无效的,至少是低效的,更不要说刺激农民消费,拉动内需,推动GDP增长与实现凤凰娱乐(fh03.cc)全面小康了。

  这次重庆乡村的调研活动,进村入户做访谈是最为基础与最为重要的任务。在有限的三天时间中,我做了几家的入户调研,其中我访谈的主要内容之一便是农民的家庭收入,对此,我做了一些思考分析,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问题或现象,足以做些理论升华乃至思想反思,进而形成一些新的认识乃至学术模型。其中,在现实的经济运行发展逻辑制度下,我发现农民的增收越来越“无效”,至少是无效的成分越来越多,同时农民遭遇着近乎永久都不能摆脱的生存束缚与压力,并不会因为“增收”而改变,这就形成“农民的生存陷阱”。

  故而乡村的问题,特别是农民生存的问题近乎是永久地处于一个陷阱中的,基本生存只不过是以不同的层次及其样式处于维持状态的,它并不会因为所谓GDP或农民人均收入的增长而改变。

  这样的一种收入姿态应该是很好了,不证明我们的“三农”政策是好的吗?也不是可以表明我们的经济工作有成效吗?但请看看他们的支出结构:以“三口之家”计算,一年最为基本的家庭“吃穿住用行”与应酬开支有两到三万,儿子的上学(学费1850元+饭费800×10+住宿费1000+资料费3000)费用13850元,孝敬老人开支100×12=1200元,合计四到五万。加上其它开支比如一般的医疗,三口之家的开支共计有四到五万。假设再有个孩子上学(一般家庭都有两个孩子嘛)需要开支一两万,再加上额外的特别是意外的开支,基本能将家庭收入七八万消耗尽。